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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口钱 五

    “郑天韵你特么能不能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怎么?你这老脸也有挂不住的时候?那正好咱俩打一架,我到要看看你在七品浸淫十年出了什么名堂!”

    郑天韵跃跃欲试,整个人穿着一身短打劲装,精悍的肌肉暴露无疑。

    宁裂云有种吃鱼被噎住的感觉,看了看比牛犊子还壮的郑天韵,他有点心虚。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郑堂主,我是想说......”

    “来吧,打一场,我被打死了活该!”

    宁裂云哽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神经上长肌肉的郑天韵,只是飘飘然道:“大家都在沿山城做事,打打杀杀的这要传出去......”

    “这叫内部交流,来吧别客气,我受的住。”郑天韵情绪一激动他内体的兽血就会沸腾。

    你特么皮糙肉厚的,我受不住啊!

    宁裂云心中一万个雾草,面容微微的扭曲了一下。

    “郑兄弟你可能有点误会,我不是针对你,实在是家中小辈被人打,怒从心头起而已。”

    “没事,来嘛,来一场。”

    周围的人开始面色古怪起来,郑天韵好像是就盯上宁裂云了,眼睛有些发亮。

    “郑堂主我觉得你真的是吃饱了......”

    “来吧来吧,就一场。”

    宁裂云感觉额头血管有点紧,他清了清嗓子,心头鬼火直冒,多少年没人敢这么欺压自己了。

    要是再不同意,那岂不是告诉在场的众人她宁裂云怕了?他身为沿山城卫的督军,与宁纵云共同掌握一万岩军,威严必须树立起来。

    “既然郑堂主这么好雅兴,那我岂有不从之理?”

    两人之间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都如即将离弦的利箭般。

    “行了,小辈之间闹矛盾就算了,当长辈的怎么也跟着胡闹。现在沿山城周围灵异案件频发,正是用人之际,二位作为中坚力量谁伤了都是沿山城的损失,何必呢?”

    宁纵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这处别院,眉目微微顰起,有些指责的望向宁裂云。

    郑天韵没劲的呼了口气,宁纵云的城府不知道是宁裂云的多少倍,他来了这场架是打不成了。

    “兄长教训的对,是我冲动了。”宁裂云微微躬身,散了凝聚在周围的劲力。

    “昨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确实是犬子做的不对,今日犬子又被打出内伤也算是咎由自取,郑堂主大人大量,就算了吧。”宁纵云面色平和,说到底昨晚是张恨水先动的手,看着自己儿子被打到吐血,宁纵云还能说出咎由自取这四个字,可见城府之深。

    “既然总军发话,那俺老郑自然是要听的。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带人走了。”

    “请便。”

    宁纵云微微侧身,让出一条道路来。

    等到郑天韵等人走光了,宁客也始终没有抬起头来,自己没声响的走掉了。

    “客儿,你去哪!”宁裂云喊道。

    “别管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宁纵云面色阴沉,缓步走到关押白十三的牢房,看到墙壁上的裂纹,顿时一口逆血上来。

    宁裂云眼神一缩,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牢房五年没用过了,那位大人已经献祭够多的血食,临走前留下这道门。明令禁止不要关押活物,不要关押活物!你们到底还要让我说几遍!”

    轰!!

    宁纵云对着几步远的石桌含怒一击,整座石桌直接被刚猛的劲力隔空炸的四分五裂。

    “客儿或许不知道,大哥消消气。”

    “滚开!你以为郑天韵为什么一直咄咄逼人?离魂帮的小队长在执行公务的时候被抓,第二天城卫府的高层又对离魂帮的堂主大打出手。怎么?你想对北凉王宣战吗?”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在这个节骨眼做这种事情,没有这个意思也给人这个意思!去,去把死牢里的人给我拉过来一批!宁客惹得祸就得用人命来填!”

    ***

    被大火烧过的废墟还冒着袅袅的硝烟,一阵风吹过飘舞的灰烬落到白十三的肩头。

    南口巷的鬼物已经被烧的连渣都不剩,而且这里没有被清扫过的痕迹,很显然宁纵云想让离魂帮来收尾。

    历史上杀死鬼物爆出一些器物的事情不在少数,但是灵级的就有些费劲了,级别太低。

    不过即便如此,也充分表明了宁纵云的态度,离魂帮的好处,他不想分一杯羹。

    如此的懂事献殷勤,白十三估计和昨晚的事情有关,那个牢房太诡异的,而且就在城卫府内。

    他不相信宁家的人不知道自己府邸里有这种东西,不声张就是不想让人知道。

    张恨水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郑天韵,这种事情他也拿不准,得进一步秉明外务使。

    “我说宁纵云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自己儿子被打成那狗样也放不出一个屁,敢情是想讨好我们。”

    “告诉你们吧,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要查,等真相大白的时候,第一个制裁他的就是我张恨水。”

    白十三笑笑没有说话,那种层面的东西就交给专业人士。

    他这个人很踏实,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明知道那种层面的力量自己难以抵抗,那干脆就不凑热闹。

    老老实实的提升自己才是最关键的。

    又搬开一块木头,白十三直起腰板擦了擦汗,目光突然转向巷子口。

    一个人佝偻着腰,双手插进袖口,贼兮兮的小跑了过来。

    “伯虔老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者居然是远在外城的伯虔,平时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没事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伯虔老道眼神一亮,直接越过率先看到的白十三,把关切的目光落到了张恨水的身上。

    艹!

    白十三低声骂了一句。

    “昨晚你给你师姐传讯了?诶呦,也就是你那师姐不称职,现在才告诉我。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张恨水放下手中收尾的工作,伸出沾满黑木碳的手掌摸了摸伯虔的脑门,狐疑道:“您是我师傅吗?”

    伯虔愣了愣,把自己口中的破茅草吐向张恨水,骂道:“小兔崽子,不是你师傅能这么关心你吗?”

    “就是因为你是我师傅我才怀疑的啊,您平时对我什么吊样,你自己没数吗?”张恨水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嘟囔着。

    嗅嗅嗅

    伯虔突然皱眉,对着张恨水身上闻了闻,吐了吐舌头差点没吐出来。

    “你小子昨晚上是在死鱼堆睡了一觉?怎么浑身一股腥了吧唧的味道。”这种味道伯虔很敏感,让人问了反胃。

    郑天韵看了看张恨水,走过去闻了闻,就正常的味道,没什么特别的。

    看老道疯疯癫癫的,估计是胡言乱语,要不是张恨水管他叫师傅,郑天韵早就叫人把他轰走了。

    “差不多了,不过是死人堆,师傅你绝对想不到昨天我经历的凶险。”说着,张恨水便把昨晚上的经历再次复述一遍,使得伯虔老道沉吟半晌。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老道科普的时候,他开口了。

    “恨水你以后得多注点意,这种事情别在发生第二次了。家里有个师姐等你伺候,还有一群绵羊等着你放呢。”

    “?”

    “!”

    “#@%%¥&”

    “师傅虽然我很清楚你的为人,但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心里话。”张恨水捂着心脏,觉得好痛。

    “唉,现在的年轻人总是听不得忠言逆耳。”伯虔站在废墟上,背负着双手,不知道在感叹些什么。

    张恨水眼角抽抽,神他么忠言逆耳,忠耳逆耳是这个意思吗?

    白十三翻开一根被烧焦的房梁,按照记忆里的构造,这应该是李二的床榻位置,被烧端的房梁砸坏了。

    在木头层层的积压下,白十三从里面搜刮出一枚小小的铜钱。

    要知道现在是大曦历,铜钱上刻的是开元通宝,而铜钱上面刻的却不是如此。

    因为年代久远不能完全看清铜钱上面的字,但能清楚的知道,这枚铜钱的后缀是元宝,与大曦的通宝相差太远。

    “咦,十三小兄弟给我看看你这枚铜钱行吗?”已经愣神有一会儿的伯虔看到白十三手上的铜钱,眼中立刻亮起了光芒。

    白十三点点头,看着铜钱在伯虔老道的手中反复摆弄。

    “小兄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人死后的压口钱。”伯虔正色道。

    张恨水和郑天韵听到伯虔的声音也都停下手中的工作,过来倾听。

    “压口钱?”

    “没错,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其实不尽然。这压口钱就是人死后唯一能带走的东西,就是不知道怎么被带到这里来了。”伯虔老道解释道,把铜钱还给了白十三。

    “李二突然身死,已经这座院子的诡异,和这枚铜钱有关吗?”白十三捏着铜钱的骨节微微发白。

    伯虔点点头。

    “当然有关系,你把人家死后唯一能带走的东西拿走了,不找上门来才怪。所以才劝人不要发死人财,这种损阴德的事情迟早有一天遭报应。”

    “啧啧啧后缀是元宝的最起码在前朝几代,百年的老尸,唉。”

    白十三眼神眯了眯,如果真像伯虔说的那样,那么刚刚成型的巨人观李二有此威能便不足为奇了。

    光是一个沾染怨气的铜钱,都能滋养出这种程度的鬼物,难以想象正主得多强。

    “白十三你想什么呢?这玩意你也敢捡?还不赶紧丢了。”张恨水也是佩服白十三,听了缘由还能把铜钱拿的这么稳,怕不是不知道李二是怎么死的喔。

    “诶,不用丢不用丢。这铜钱的正主要么成了精怪被天地或者鬼差灭杀,要不然就是修成鬼仙下去任职了。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仅仅是四条人命就能填上的吗?”

    伯虔老道把白十三的手稳住,接着道:“正主被编入体制内,结果留在阳间的东西惹了人命,损的是它的阴德。它估计还得谢谢白十三把这麻烦给解决了呢。

    况且这百年鬼物留下的口钱可是好处多多,含上它出去溜达或许能撞到鬼市也说不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