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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着急的陈之豹

    兴庆宫中的宫女和医者一直在李隆基的寝宫外面候着,直到半夜十分,李倓缓缓的推开了房门,之后缓缓的走了出来,宫女和医者抬头看的时候,只见李倓的双眼下面是淡淡的两道泪痕。

    “郡王,太上皇如何了?”

    “太上皇睡下了。”

    李倓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宫女和医者全部都进了寝宫之中。

    他们知道,李倓已经跟李隆基在一起呆了几个时辰了,而李隆基在这期间一直都没有吃药,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并不太乐观的。

    片刻之后,医者从寝宫走了出来,宫女则留在了里面,医者看向李倓,低声说道:“郡王,依我看之前太上皇心中的夙愿,在见了你之后怕是已经了了,这一夜,他会睡得十分好,但是明日……”

    有些话,是不能从医者的嘴里面说出来的,不过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三五日苟延残喘,还不如舒坦的一天,这是太上皇自己做出的选择,本王也不过就是适逢其会罢了,这夜里,就让那女子在寝宫内陪着太上皇吧,本王跟着你一道在这候着!”

    “哦?郡王难道不去太极宫吗?”

    能在太极宫和兴庆宫里面行医的人,几乎就是站在整个大唐医者的金字塔顶端了,他们不光医术精湛,而且对于大唐朝政上的东西也是十分的了解。

    这个医者当然知道李亨也快要不行了,而且这未来的皇帝不出意外就是李豫了,当然,因为李倓手里面掌握着兵权这件事在大唐官吏的眼里面都是公开的秘密,所以按照那医者的想法,李倓现在应该是积极的去争取皇帝之位的,而不应该在已经没了权势的李隆基这里蹉跎。

    “本王就是从太极宫过来的,而且太极宫那边自然有太子在照料着,本王在这里,不是正好吗?”

    李倓说出这么一句话,脸上波澜不惊,那医者见状,连个大气都不敢出了,只能是跟李倓一道在这兴庆宫的门外候着。

    这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最着急的不是别人,而是在长安城里面等着李倓的陈之豹。

    因为大部分的骑兵都在城外的兵营里面歇着呢,陈之豹带到成里面的人马并不多,城里面还有大量的禁军,再加上李亨暂时还没什么事,陈之豹有些事并不敢做的太过张扬,不过他心里却期盼着李倓赶紧办一点有用的事。

    虽然李倓一直没在他们的面前说过自己想要直接把李豫从太子的位置上踹下去,不过他也没否认过自己去当大唐的皇帝。

    之前陈之豹和张巡他们几个一直都以为争夺皇帝之位这件事距离李倓还稍微有点遥远,不过现在,陈之豹知道,这个事已经一点都不遥远了,而是就在眼前。

    历史上多次类似的事件都在提醒着他们这些当李倓麾下臣子的,在争夺皇帝之位这件事上,那就是得先下手了才行,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种事是不会有什么折中的方案的,就是这两种结局罢了。

    陈之豹眼看着李倓走进了兴庆宫,本来以为一会就能出来跟他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行动呢,结果这一等几乎一宿了,还是没动静。

    人家李豫已经在太极宫里面守了一宿了,这陈之豹也是知道的。

    下一个皇帝是谁,最终说的算的不可能是李隆基,而只能是李亨,在这个时候李倓却忽然之间来了个剑走偏锋,这波操作真的是让陈之豹一丁点都没看懂。

    不过陈之豹也知道,后续那些大军也都是支持李倓,而且有张巡和南霁云他们跟着,要是李亨能再坚持个几天,那些人马应该也就到了长安城外面了,到时候跟陈之豹的骑兵合兵一处,就足够能在长安城里面翻云覆雨了。

    虽然着急,但是李倓不从兴庆宫里面出来,陈之豹是不敢有任何一点的轻举妄动的,他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河北道任职,不过他也知道,在长安城里面有着几乎是大唐战斗力最强悍的一支兵马,那就是禁军。

    不管什么时候,禁军都是只听一个人的,那就是皇帝,只要皇帝还在,他们就只忠于他。

    不过万一皇帝驾崩了,禁军的指挥权自然也就会被交给下一任的皇帝,陈之豹认为这将是李倓争夺皇帝之位的最大障碍。

    毕竟李倓虽然南北的跑,但是他曾经对他们说过,长安城反而是他根基最弱的地方,禁军里面李倓更是没有什么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

    陈之豹还知道,年轻的李隆基不管是杀死韦后还是杀死太平公主的战斗,那都是利用的长安城里的禁军,一旦有了他们的帮助,城外的人往往还没等明白咋回事呢,里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边想着等到自己的援军来了是不是要先下手为强,那边却还得注意着别让禁军对李倓不利,陈之豹虽然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不过这个时候还是被急的裤裆里面差不多都是汗了。

    而就在李倓默默的守在李隆基的寝宫门口的时候,李豫也守在李亨的床榻边上,屋子里面除了这父子二人,再没有了旁人。

    李亨的情况显然是要比李隆基强一些,至少这个时候虚弱归虚弱,还是能跟李豫正常说说话的。

    “这一次,朕怕是过不去这道坎了,朕没有太上皇那样的身子骨,说不定,还未必能熬得过太上皇啊!”

    李亨的心里面其实是相当的不甘心的,他觉得自己十分的倒霉。

    上面的父亲一下子前无古人的活了那么大岁数,好不容易这皇位轮到了自己了,又赶上了大唐变得千疮百孔的时候。

    虽说做了皇帝,不过在李亨看来,自己也几乎是没有过上几天的安稳日子,现在躺在病榻上想一想,心里面还是相当的憋屈的。

    李亨都这么悲观了,在旁边照顾着的李豫当然不能不管。

    “父亲不必如此,喝了这些汤药,说不得过些天就会病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