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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 夜谈

    等云蔚和田中两人离开,耿朝忠也走出了院子,负手看向远方。

    远处的燕大警所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红色,外面还夹杂着各种枪响和呐喊声,北平的这个夜,分外的不平静。

    “站长,您在燕大的工作还能继续吗?”身后传来了罗永乾的声音。

    “能不能,还得看那两个人的消息,按照常理,武藤不是大嘴巴,应该不会把我的掩护身份随便告诉别人,但话说回来,难保有些和武藤比较亲近的人知道,比如说,他的那个司机。”耿朝忠没有回头,自顾自的说着。

    “如果身份泄露了,您是不是得另找掩护身份?”罗永乾问道。

    “那是必须的,不过这次武藤一死,我能不能继续呆在北平都不一定,说不定上面下了命令,我就得回南京了,”耿朝忠回过头,看了罗永乾一眼,“至于你,明天事情一了,立即动身回南京,北平认识你的人太多了,你呆不住。再说,你毕竟是半路出家,一些該掌握的秘密工作技能,你也得回南京学习。”

    “卑职明白!”罗永乾赶紧答应。

    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耿朝忠还把他留在北平,他是北平土生土长的,认识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真要呆在北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暴露了。

    远处的枪声渐渐平息,耿朝忠没再说话,依然在静静的等待,半小时后,院子外终于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开门。”耿朝忠开口。

    罗永乾点点头,走过去先从门缝里往外看了看,然后才打开了房门。

    人影一闪,王天木领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看到耿朝忠站在院子里,脸上露出笑容,走过来低声问道:

    “事情成了?”

    “成了,”耿朝忠微笑着扶住了王天木的肩膀,“弟兄们没事吧!”

    “没事,打几个冷枪,作作戏而已,”王天木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那死鬼怎么死的?”

    “活活烧死。”耿朝忠露出冷酷的笑容。

    “呵呵,这家伙,该死!”王天木也露出残忍的笑容,“世维,小吴,刘忍,好多兄弟都死在他的手下,今天让他死这么痛快,便宜他了!”

    “这家伙现在就是拔了牙的老虎,杀他不难,只是如何善后,还得天木大哥多操心。”耿朝忠说道。

    “没事,就说义勇军干的,我已经给东北的兄弟发了电报,让他们登报对此事负责。”王天木满不在乎的说道。

    “哈哈,大哥英明!”耿朝忠赞道。

    东北现在烽烟四起,抗日纵队,义勇军,游击队,民族自卫队层出不穷,有的是南京领导,有的是红党领导,还有的纯粹就是地方豪强和土匪流民,拉几个人找几杆枪就开始抗日,根本无从追查。

    “也就骗骗外界罢了,反正我们这活,只要自己不认,谁都找不到证据。日本人能怎样?可惜的是,没能亲眼看到武藤死在我面前。”王天木惋惜道。

    “铁打的特高课,流水的武藤,死了一个还得再来一个,天木大哥放心,还有的是机会。”耿朝忠笑道。

    “是有机会,就是不知道下回死的是鬼子还是我了。”王天木自嘲一笑。

    “大哥又开始说丧气话了!”耿朝忠亲昵的搂了一下王天木宽厚的肩膀。

    “不是丧气话,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行,有几个好下场?”王天木走到床边,靠着墙壁躺下,摇头叹道。

    “大哥,你这话要是让处座知道了,少不得治你一个惑乱军心的罪名。”耿朝忠哈哈一笑。

    “屁,这话我也就是对你说说,”王天木满不在乎的摇摇头,“现在外面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往特务处钻,军队的,警察学校的,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盯着特务处,都想进来谋个三瓜两枣,我看呀,都是些不知死活之辈!”

    耿朝忠摇摇头,也学着王天木的样子躺下来,语调低沉:“这世道,别的活儿也好不到哪儿去,都是在挣命罢了。”

    “也不是,”王天木摇摇头,目视耿朝忠说道:“兄弟,大哥今天跟你说个交心话,以后别干这行了,回南京,从政,从商都可以。我这几年积累些家当,交给你,我捞钱,你打理生意,咱俩兄弟同心,不信做不大!”

    “处座能愿意?”耿朝忠扁扁嘴。

    特务处可不是自家大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是有家规约束的,如果看到危险就打退堂鼓,特务处早没人了。

    “我帮你说说,说不定可以。”王天木的表情很认真。

    “大哥,做买卖的事,交给嫂子不就行了?”耿朝忠岔开了话题。

    “咳,你嫂子不是那块料,肚子也不争气,闹到现在也就两个闺女,再这么下去我老王家就要绝后了!不怕兄弟你笑话,你大哥我这几年找了不少小的,可以说日夜操劳,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用说带把的,就连不带把的都生不下来了!我在想,是不是这几年杀人太多损了阴德,老天爷要让我绝后!”王天木满脸苦恼的说道。

    “不会,大哥您还是努力的不够,校长说过,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您再努把力,说不定明年就能抱个大胖小子。”耿朝忠哈哈笑道。

    “滚蛋!”王天木没好气的看了耿朝忠一眼,“对了,早跟你说让你找个女人留个后,别一不小心死了,连个种都没留下,那就亏大了!”

    耿朝忠无语。

    这王天木每回见自己都说这事,他不烦,可自己烦啊!

    “算了,”看耿朝忠不应承,王天木也不再多话,“我知道你眼光高,一般女人看不上眼,不像我,只要**大屁股大就行。”

    “也不是,实在是没时间,也不想拖累人。”耿朝忠摇了摇头。

    “唉,”王天木摇摇头,不再提及此事,话锋一转道:“我刚才让你从特务处退下来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现在大家都这么干,兄弟两个,一个当官捞钱,一个经商发达,我没什么兄弟,就指望你了!~”

    “我可没什么本事,真要经商,说不定把大哥您那点辛苦家当给赔个底掉!”耿朝忠连连摇头。

    “没本事?”王天木连连冷笑,“你在老虎桥给那个典狱长搞什么期货股票什么的,没少赚吧?你给别人赚钱可以,轮到老哥我就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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