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奇屋 > 风雪双蕊 > 第八十八章,因为左手洁净
    江云狄扛着段月潼走到主卧门口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将段月潼放在地上。

    “等一下”就在段月潼准备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江云狄突然一把将段月潼揽进怀里,转了个身。

    “潼儿,闭上眼睛。”江云狄吻一吻段月潼的额头。

    “好”段月潼笑着闭上眼睛,她记得下午跟着江云狄回来的十来个人上了楼,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人才陆陆续续离开。

    江云狄推开卧室的门,牵着段月潼的手,走进卧室。胸膛贴着段月潼的后背站着,搂住她的腰身。贴着她的耳朵醇厚如弦的声音响起。“可以睁开了。”

    段月潼缓缓睁开眼睛。主卧的房间里贴着四周的墙壁,挂着一串一串流火似的水晶灯,地上琉璃灯将满地照出花草覆盖的土地,深红的玫瑰次第开放。江云狄打一个响指,四个角落里的灯光一瞬间汇聚,在屋子中间碰撞成为一个百花藤缠的桃心,落在床上,翻转倒影。

    原本的床单被罩已经被换成了大红色,床的正中间是九十九只百合花摆成的桃心,与周围一圈琉璃灯光交相辉映。花瓣上放着一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段月潼愣在当地,脑子里还在回映着那灯火碰撞的一瞬。

    “喜欢吗?”江云狄那神邸般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段月潼拼命的点头,泪水决堤,跌在了江云狄环着自己的手背上。

    “比较仓促,准备的不够充分。婚礼的时候都给你补上。”江云狄有些愧疚。

    “已经很好很好了。”段月潼掉着眼泪摇头。

    “潼儿”江云狄将段月潼的身边转过来。“不哭了,好不好?我心疼的要死。”江云狄声音一哽。这么简单就能满足的段月潼,让他不舍。

    “嗯”段月潼擦了一遍又一遍,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我特别高兴,真的。不是哭。”段月潼断断续续的解释,

    “嗯”江云狄含住段月潼柔嫩的朱唇。有一点咸咸的,段月潼微微张开嘴。江云狄含混着酒香的温软唇舌送过来,她贪婪的吮吸着来自江云狄的口舌之上的缠绵悱恻的情愫。

    江云狄的手,顺着段月潼的衣服下摆滑进她的怀里。手指过处带起阵阵电流,让段月潼的身体微微轻颤。她的小手顺着他敞开的领口摁到了他炙热的胸膛上。他将她抱得更紧,即使隔着布料她都能感觉到他的燥热。

    他握着她的小手,一路滑到了那处滚烫。段月潼一惊,就要抽手,却被死死摁住。让她的小手滑到腰际。“潼儿,....”

    段月潼羞恼又有些害怕的扭过头僵住手不动。江云狄一笑,咔哒一声。身上的丝缕落地,握着段月潼的手,滑过那紧致的肌肤,直到掌心里一阵滚烫,段月潼身体一颤。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她一直紧张的闭着眼睛。

    “潼儿,睁开眼睛。嗯?”江云狄被情念充斥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不敢。”段月潼摇一摇头。

    “睁开。嗯?”江云狄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睁开了你会开心吗?”段月潼颤抖着声音问。

    “嗯”江云狄低吟。段月潼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一眼自己的手,那个大小已经完全超过了自己在之前任何一次体验中的感受和想象,不由得吃了一惊。再看江云狄,那坚忍情念的表情一动,段月潼连忙松开了手。

    看来这样是不行的。江云狄喉头一滚,但是已经抑制不了。

    “那里,能坚持吗?”江云狄低着嗓子问。“就一次”段月潼红透了脸点点头。江云狄摁着段月潼跌倒在沙发上,不过一瞬,地上凌乱的衣物交叠,江云狄细细的吻着段月潼的嘴唇,手指在那某个点上一提,段月潼身体一颤湿润泛起。

    江云狄像是终于等到了讯号一样,让段月潼面向自己。一用力,段月潼啊的一声叫出来,随即忍住。

    “潼儿,出声音。”江云狄内心激荡。揽着段月潼的腰身手上一用力。喘息渐渐变成呐喊。屋子里流光迸射,眼神渐渐迷离,嗓音渐渐深入表达,很久很久过去了,段月潼记得那次真的非常久。

    浑身失了力气的段月潼软软的倒在江云狄的肩膀上。江云狄用尽力气搂紧她。等到两个人呼吸都平稳下来,江云狄像抱小孩一样抱着段月潼进了卫生间。把她放心浴缸里,检查了一下她那里的红肿,比下午更重了一点。

    “疼么?”他痛惜的问。

    “刚才感觉不到疼,现在有一点疼。”段月潼声音一哽,言语之间全是爱意。

    “嗯,是我不好。”江云狄自责。

    “没有的”段月潼含笑摇摇头“我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幸福过。真的,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觉得幸福。”

    “嗯”江云狄吻一吻她的嘴唇。“我也是”接受了她晦涩的表达。

    洗完澡,为她吹干头发。抱着她回到卧室里,江云狄把她放在沙发上,准备收拾床,段月潼虚浮着脚步自己站起来,江云狄搂住她的腰。拿起床上的那只丝绒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两只黄金的戒圈。了解非洲的人,都对钻石热情不起来,他相信段月潼是理解的。

    拿出一只,递到段月潼的眼前。戒圈里面刻着一圈小字。“岁月深处相逢”,段月潼莞尔一笑递给他自己的左手。他轻轻的套在她的中指上,再拿出另外一枚。上面刻着“烟波阵里相惜。”递到段月潼的手里,段月潼柔情似水的套到他左手的中指上。

    “为什么是左手?”江云狄含着深情问。

    “因为左手洁净”段月潼含笑回答。“我很珍惜。”

    “嗯”江云狄颔首。

    “我古琴上的那两行字,你看到了?”段月潼闪着大眼问江云狄。

    “嗯,看到了。”江云狄点点头。

    “刻得那么隐秘,在古琴底部。”段月潼莞尔一笑。“那是当年我爷爷写给奶奶的婚书。我学古琴的时候,教我的大娘说‘你这样一个小小的姑娘,怎么清心寡欲的?我叫我老公刻几个字在你的琴上吧。一定要找到爱你的人哟!’我当时心想,我恐怕没有那个机会遇到一个我爱正好也爱我的人了,就让刻了那两句话,在看不见的地方。”

    “那你现在遇到了吗?”江云狄抱着段月潼问。

    “嗯”段月潼莞尔一笑。“有你,死而无憾了。”

    “潼儿”江云狄眸子一缩。“我们要好好活着,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不要在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好吗?”

    “嗯”段月潼一愣,才知道自己挂在嘴上的话,会使人伤心。

    江云狄找来两个大花瓶,段月潼把百合花插进花瓶。换上崭新的睡裙,江云狄撩起来,段月潼低呼一声,下意识一闪。江云狄暖暖一笑,拨开段月潼的手,涂上膏药。搂着段月潼躺了下来。

    “云狄”段月潼轻唤。

    “叫老公”江云狄在段月潼的嘴上波的亲了一下。

    “老公”段月潼声音一甜。

    “嗯?”江云狄应一声。

    半晌,喉间有无数情绪滚动,但什么也说不出口。

    “睡吧”江云狄吻一吻段月潼的耳背。“你要说的,老公都懂。”

    “好”段月潼咯咯一笑闭上了眼睛。疲惫袭来,很快两个人进入了梦乡。

    ......

    华国,某军事基地。深夜时分,一身迷彩服的杨平脚步轻快的来到一棵榕树下。他的脚步轻到几乎不可闻,却在靠近树下的时候,被横空飞来的一脚,踢得倒退几步。

    “你这背后偷袭的毛病还不改?”一个温暖阳刚的声音传来。

    “长这么大只偷袭过你,还一次都没成功过。”杨平揶揄。“这次清明节,又出任务去了?”

    “嗯”年轻的军官眸子一暗。一年当中所有与思亲有关的日子,他都在枪林弹雨里冲锋陷阵。

    “你为什么从来不过清明节?”杨平忍不住问。

    “巧了呗,每年都有任务。”年轻的军官声音轻快,毫无语气上的起伏。

    “我这次回洛城,见到一个姑娘,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她也会打安家拳法。”杨平故意抛出一个诱饵,树下的身影一震,背后僵着不动。杨平也刻意保持着沉默,良久树下的影子偏了偏头。

    “谁?”年轻的军官问。

    “她叫,段月潼”杨平观察者眼前人的表情,见他身形一松。“改过名字”树下的人转了过来。借着哨灯,可以看出那是一张温润俊朗的脸,两道剑眉。脸庞温充满了儒雅之气。

    “跟我来”杨平见对面的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突然莫名的心疼起来。一起出生入死六年,从未觉得这是一个受过伤的人。

    沉稳健硕的步履迈开,很快到了杨平的宿舍里。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两张照片。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照片里是吴世佳在何国校园里留下的照片。年轻的军官心一沉,表情还是稳的。

    “这个人,你认识吗?”照片中的女子身形单薄但透着灵巧。眉目间有些潇洒的英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含着羞涩一躲,那脸庞和年轻的军官竟然有五分相似,和七年前比变化不大。